出發以前,可以查好路線、準備裝備,也可以想像自己會遇見什麼。但走進每一天以後,路會用很具體的方式告訴你:天氣可能比預期更熱,腳會痛,體力會下降,原本以為不難的一段路,也可能在某個下午變得很長。

有一天,我真的很想停下來

那時候,我需要的不是有人告訴我:「再努力一下就好了。」也不是有人替我把剩下的路走完。

真正有幫助的,是有人陪我確認現在的位置,看看還有多遠,提醒我先喝水、休息,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。

湘雰在路旁停下、喝水並重新確認前方路線
停下來,不一定是放棄;有時只是為了重新看清楚。

我慢慢明白,陪伴不是站在終點催促一個人快一點,也不是搶過他的背包,替他完成整段旅程。

陪伴是在一個人看不清楚的時候,幫他把眼前的路重新看清楚。

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,不急著給答案,而是陪他找到還能繼續的一小步。

走著走著,我重新理解了「陪跑」

準備開一間診所,其實很像走一段從未走過的長路。

醫師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:一間理想中的診所、一種希望提供給患者的照顧,或者一個醞釀了很久、終於準備實現的夢。

但從決定出發到正式開業,中間不會只有一條筆直的路。選址、申請、裝修、設備、系統、人員與教育訓練,每一件事都會影響下一件事。

有時候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,而是所有事情同時出現,不知道哪一件應該先做;有時候原本的安排臨時改變,也會讓人懷疑,自己是不是走錯了。

湘雰與醫師並肩整理診所規劃與下一步
陪跑不是代替決定,而是讓複雜的路重新出現順序。

真正做出選擇、承擔風險,並且在開業後繼續走下去的人,始終是醫師自己。

對樂衍來說,陪跑不是把所有事情接走,而是在複雜交錯的過程裡,陪醫師辨認現在的位置、看見前方可能遇到的風險,把混在一起的事情重新排出順序。

在狀況改變時一起調整;在資訊太多、心裡很慌的時候,先把眼前最重要的下一步找回來。

走不到的感覺,不等於真的走不到

抵達 Santiago 的那一刻,我很開心,也很為自己驕傲。不是因為這一路都很順利,而是我終於知道:很多時候,我們只是累了、亂了,暫時看不見下一步。

背著背包的朝聖者站在 Santiago 主教座堂前的插畫場景
朝聖者抵達 Santiago 主教座堂的畫面。

路終究要由自己走完。但一段路上,有沒有人真正理解你正在經歷什麼,願不願意在你需要的時候陪你停一下、看清楚,再繼續往前,會讓這段路很不一樣。

返回觀察筆記加入 LINE 聊聊